傍晚的场馆里,灯光已经暗了一半,后台通道的尽头,宋义进靠在墙上,手里捏着一瓶没拧开的水,他的队服外套拉链拉到一半,头发有些凌乱,额头上的汗还没完全干透,工作人员来来往往,收拾设备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,没有人催他,他就那么站着,像在等什么,又像只是需要一点时间。
这是又一场失利之后。
屏幕上的“失败”字样已经消散,观众的叹息声似乎还留在空气里,作为队伍的绝对核心,Rookie的名字总是被反复提起——从巅峰时的“你可以永远相信宋义进”,到如今舆论场里那些复杂的、带着惋惜或质疑的句子,这场比赛他拿出了招牌英雄,中路对线依旧犀利,几次游走也几乎撕开对手的防线,但版本变了,节奏变了,曾经靠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日子,似乎变得越来越遥远。
“其实没什么好说的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带着一点沙哑,“自己的状态还行,但团队层面还需要更多磨合,有些团战的时机选择,我们没有做到最好。”
他没有责怪任何人,这是他一贯的方式,输了,先看自己,当年在IG,他是那个在麦克风里不断说着“我的我的”的人;如今换了队伍,身边是更年轻的选手,他还是这样,有时候你会觉得,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,并不体现在操作的下滑,而体现在那种愈发沉默的承担里。
“目标?”他重复了一下这个词,像是确认自己没有听错,“还是那个目标,没有变过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他的语气很平,没有慷慨激昂,也没有故作坚定,就像在说一件早就想清楚了的事,外界总爱给老将的故事加上“黄昏”的滤镜,总觉得到了某个年纪,某个阶段,就应该调整期待,应该承认“岁月不饶人”,但Rookie不这么想,他打了这么多年职业,赢过最高的荣誉,也跌进过最深的低谷,他比谁都清楚竞技世界的残酷,也比谁都清楚,如果自己先松了那一口气,那才是真正的结束。
“每个赛季开始,我都会觉得自己还能再进一步,不然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?”他笑了一下,很短促,“累肯定是累的,但这不是理由。”
走廊里的灯又灭了一盏,光线更暗了,远处传来工作人员推箱子的咕噜声,有个年轻队员从旁边经过,朝他点了点头,小声说了句“明天见”,他回了一句,声音放软了些。
采访的最后,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对支持他的人说,他想了想,说:“不用太担心,我们会找到办法的,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方式去打比赛,去争取胜利。”
然后他拧开了那瓶水,喝了一口,起身往训练室的方向走去,队服的背面,他的ID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清晰,身后的通道越来越暗,前面却还有光,他没有回头。
“目标并未改”,不是一句宣言,而是一个事实,对Rookie来说,路还没走完,故事也还没到该总结的时候,他还在打,还在试,还在往前,至于终点在哪里,他比谁都清楚——就是那个从一开始就认定的地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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